母亲已经八十四岁高龄了。父亲在世时,家里一直装着座机,有事无事,往家里打个电话,报一声平安,心里便踏实了许多。
04年父亲辞世后,母亲的耳背越发严重了些,很多时候,和母亲的对话基本属于自说自话。如此以来,电话对不会拨打电话和听见不见电话振铃的母亲来说,就成了纯粹的摆设。母亲生性生活节俭,从来都容不得半分的浪费存在。在母亲再三地要求下,我跑去网通撤了座机。
仔细算来,已经五年有余了。
值得欣慰的是,多年劳作不辍的母亲,除了心脏有一点不好外,身体还算硬朗,至今每天都要骑着脚踏三轮车,上街买菜购物。但是再怎么硬朗,毕竟是上了春秋的老人,身体状况容不得大意和乐观,为了应付突发的事件,我把我们兄妹几个的名字、家庭电话、手机码一一记在一个小小的电话本上,以备母亲急用。
母亲哪里就会去劳烦别人?有时候犯起病来,母亲都是坚持着,跑到街角的报刊亭去打公话。报刊亭的工作人员,往往会把拨给我的电话,不小心拨给住在另一个小城的姐姐。母亲的电话突至,总是让我们胆战心惊着,无论白昼还是黑夜,一接到母亲的电话,姐姐便急得无头苍蝇般惶恐不安着,我更是随时都要放下一切,匆匆忙忙地地穿过大街小巷,往母亲的住处狂奔。每每,把不大不小的恐慌传递给我们后,母亲全不顾自己身体的不适,自责数十日。
幸好,我和母亲住在一个小城,数年来,只要不外出,我每天无拘忙得怎样焦头烂额,总是会在傍晚时分,到母亲那边看一看。很多时候,母亲都不用我做什么,只是坐着说上三五句话,或者只是看上我一眼,母亲就安心了。这样有规律地回家,其实也存在着很多弊端,万一那天我恰好没有按时出现在母亲的视野里,母亲就要在黄昏时分,骑车跑上六七里路,来我住的小区看看。
自古依恋和牵挂都是相互的。特别是三个月前,先生突发意外身故后,母亲越发多了很多很多地牵挂和心事。为了能够保障老人和孩子的生存最低标准,在朋友的鼎力相助下,我换了一份距家稍远一点的工作。冬季来临之前,我便与母亲做过十几次交流,希望母亲这个送暖季能够搬来与我一起住,这样我下班之后,就可以省却了来回奔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