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机坠落之前，烈火焚身之前

我已是病人。

我的日子

早已病入膏肓。

既然你已出现

既然一则谋逆的故事

已怂恿了我无有止境的欲望

我就不吝在另一片土地的人群之中

注视你，跟踪你，追寻你

以在我的生命中，向你索取

一个公道，让你不安，让我饱满

你是我的，我的！

无论你身居何处

我口齿尚噙着你名字的余香

你不能取消声音，取消影子

你不能取消我蛮横的撕裂和笨拙的修补

不，你不可绝尘而去。

你亲手造就的色彩

和线条已介入，我的黄昏我的黎明

我的伤口。

你是我全部的事业

是我命定所要标记的地图

在每一个角落，勘探你！

我决不允许我

撇下你。

我不允许你独自伤痕累累

独自疼痛，独自于史前的洞穴中

走向童年憧憬的花园和墓地

我要徒步穿过没有时间的空间让你回来

我要在被押解的途中大声呼喊你

我同样愿意背上背叛的罪名

把干涸土地的秘密把国家的隐私

一无保留，交付到邪恶的对手手中

因你之在，我心如火

因你而在，我早已面目全非

我要让这个世界成为救治你我的器具

让我的敌人从中宽恕你我的爱情

因为我不能忍受仅仅活在对你的追思中

活在发黄的长满皱褶的历史书中

或是在一部时髦的影片中

与你拥有一次黯然销魂的相遇。

2004年4月9日于螺蛳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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